1953年,芝加哥大学的Eugene Aserinsky和Nathaniel Kleitman教授通过监测志愿者在睡眠过程中的脑电图(EEG)、眼电图(EOG)和肌电图(EMG),首次发现了REM睡眠阶段。实验方法是,当志愿者在REM睡眠期间被唤醒时,他们绝大部分(约80%)都能清晰地报告出正在做的生动梦境;而在非REM睡眠阶段被唤醒的志愿者,报告出梦境的概率则低得多,且内容更零碎、更像我们理解的“思维”。
实验得出我们的每个睡眠周期都包含了两个主要阶段:非快速眼动睡眠(NREM) 和 快速眼动睡眠(REM),而梦主要发生在REM睡眠阶段,通过监测整夜的睡眠,科学家可以准确地知道一个人进入了多少次REM阶段,从而推断出其大概的做梦次数。
虽然非REM睡眠阶段也可能有思维活动,但实际上更像是零散的、概念性的想法,从思维结构和形式上来说,更像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发呆、出神,而不是REM阶段那种具有故事性、生动又离奇的“梦”。根据科学结论,在一个典型的8小时睡眠中,人们会经历4-5个睡眠周期,每个周期都以一个REM阶段结束;第一个REM周期可能只有10分钟,最后一个则可长达45-60分钟。而一个健康的成年人每天晚上通常会做3-6 个梦,有时甚至更多。
但为什么大多数情况下,我们不记得自己“切身体会”到的“梦幻电影”呢?
实际上,我们只是忘记了。我们的大脑在REM睡眠期间非常活跃,但负责形成长期记忆的前额叶皮层等区域的活动水平却降低了,这就好比是一台摄像机在疯狂录像,却没有给他装上存储卡。除非我们直接从REM睡眠阶段中醒来(比如早晨睡得正香却被闹钟猛然吵醒,或在梦境最激烈时醒来比如噩梦),否则梦的内容很快就会从短期记忆中消失,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通常只记得临近早晨起床时的那个梦。
如同睡眠中梦的原理,我们在日常中的发呆、跑神与梦境中的非REM阶段相似,不同的点在于,我们日常的发呆是处于清醒状态。梦境中我们对REM阶段具有深刻印象,取决于在REM睡眠中受到“直接刺激”,那么类比一下,如果我们能够培养自己在日常中的奇思妙想迸发时,主观上给与一定的“刺激”,我们就有可能主动创造出很多日常中灵感乍现式的“清醒梦境”。
事实上,许多艺术家、科学家和创作者都善于利用这种状态,他们并不是一味地强迫自己专注,反而会懂得在紧绷与放松之间丝滑切换,给自己留出思维漫游的空间。就像REM阶段虽然处于睡眠中,却充满跌宕起伏、故事丰盈的视觉与叙事活动,人们在放松且意识流动的状态下,前额叶皮层的控制力稍减,而潜意识中储存的意象、记忆与概念则会更容易突破固有思维限制,组合成新的创意。
所以在日常生活中,我们要学会识别并捕捉这些清醒状态的“REM”灵感瞬间。就像从REM睡眠中醒来才能记住梦境一样,当灵感迸发时,我们需要有一种“及时唤醒”的意识,迅速将其记录、延伸、落地。这不仅仅依赖于偶然,更可以通过日常主动练习使其成为习惯,比如定期进行冥想、散步、自由书写,或是给自己营造一个不被打断的“白日梦时段”,让思维有意识地放空,都会有助于我们主动进入高创意潜能的状态。
当我们能把每天的思维活动也视为一种可引导的“睡眠结构”时,那么不止夜晚,在白天也可以成为奇思妙想梦工场——一个不断孵化想法、把天马行空变为脚踏实地计划的地方!
作者:Sylph